
杨九红给女儿白佳莉梳头时总爱哼小曲,可听见黄春的脚步声就立刻噤声。她知道这位正房太太手里攥着二奶奶的信任,随便一句枕边风就能让她永远见不到闺女。有回黄春送来新裁的绸缎袄,杨九红摸着料子暗自咬牙:同样是未婚先孕,人家能光明正大抱着孩子进祠堂,自己却要跪着求门房通传。可当夜她就让下人把袄子拆了重做,硬是把领口改得比黄春那件高出半寸——这种藏在针线里的较量,比摔茶碗砸瓷器更伤人。
真正改写家族命运的,是杨九红在黄春难产时递的那碗参汤。明面上是妯娌情深,暗地里却让接生婆多用了三钱红花。后来白景琦跪在祠堂三天三夜,没人知道他到底在忏悔对黄春的亏欠,还是懊恼错失了扶正杨九红的机会。倒是二奶奶临终前把药铺账本交给槐花,彻底堵死了妾室上位的可能。这出宅门大戏最讽刺的地方在于:黄春至死没动过歪心思,可她存在的本身,就让整个白家女人的命途都拐了弯。那些没说出口的嫉妒,最终都化作了祠堂梁柱上看不见的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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